闻氏先是一喜，然后却是一愣――她也知金崇文的情形，还知金崇文之前都不在京城，若按照时间算，卢小莲是不可能怀孕的。想到这里，她拧着眉：“这怎么是好？干脆你留在我这里，就说是我让你陪着的，然后我悄悄儿找个婆子来，把这胎给落了。”

闻氏对她向来是如同对待亲妹妹一样，甚至……甚至比在家里面的时候，家里人都不比闻氏这样妥帖周到。

闻氏微微皱眉，却是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了？”

而她了什么呢？她与濮阳钧在一起，然后还怀了濮阳钧的孩子。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过，就好像是一场大梦初醒，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那些事情究竟是怎样的丑陋和无耻。

闻氏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笑：“我思来想去，好像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想来呀，也是你自己想多了。”

卢小莲泪眼婆娑地抬，：“我对不起你……”

这件事情当中，她最对不起的，应该也就是闻氏了。

放心，：“有什么事情你与我说便是了，我向来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尽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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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一次次的幽会，后来那意乱情迷颠鸾倒凤，那都是什么呢？

卢小莲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我怀孕了。”

她当然能说自己是被迫的――可最初的时候大约是，后来又哪里算呢？

“若是错了，改过就好。”她拍了拍卢小莲的肩膀，语气温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闻氏笑：“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你只要把心态放平和了，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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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境，也不过是之前自己的放纵和荒诞的恶果――并不值得同情，甚至是应该被唾弃的。

当然，她可以厚着脸说自己是被迫的。

她在困境当中抓住了一救命的稻草，又捧着一杯温的□□，然后一脑儿灌下肚子里面去，哪里去了之后可能引起的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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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莲万万没想到闻氏会是这样反应，接下来的话，她简直不敢说出口了。

闻氏看着卢小莲，轻轻叹了一声，让下人们先出去了，房中只剩了她们两人。

只是……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意外是被迫，可后来呢？

卢小莲看向卢氏，眼泪情不自禁地往外涌。

卢小莲胡乱了眼泪，又不知要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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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小莲却更不敢抬了，她听着闻氏这样温柔的话语，顿时只觉得自己好似那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

低着，她嚅嗫许久，终于是如释重负一样地低声开口：“我错了一件事。”

卢小莲静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是抱着闻氏的腰埋在她怀里大哭了起来。

她从濮阳钧那里得到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所谓的温柔，和毫不留情的抛弃，还有一个并不被期待并且必然会失去的胎儿。

闻氏又问：“那……那人知不知你怀孕了？他可有说什么？若你还和那人有来往，便快快断了吧！趁着

闻氏摸了摸她的后背，耐心：“若是有什么事情你理不来了，又不好意思对姨妈开口，我一会儿去和姨妈说好了。”见卢小莲并不应声，她又，“或者你好好哭一场，发发，等一会儿再把事情说给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