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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琰赶紧请人落座，季宽坐下一挥手，随从们自去了另一桌，不过都是面向他这边。还有一个随从就站在季宽后不动。孙钊年幼，暗自咂，这架子阵势比自己父亲还大些。

现在三个人都认出来了，这人名叫璞、字子琢，已经快到三十岁了，乡试几次落榜，平日在府学中，就有些愤世嫉俗之语。

“客随主便，”季宽示意：“小贾决定即可。”

贾琰还没说话，那边府学堆里有个学子就：“楚王乃苏贵妃之子，谁要去攀附他！”季宽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季宽的筷子放在桌子上，他攥紧了拳，那边的护卫也都虎视眈眈，贾琰目光扫到季宽后的那个人已经挪到璞边了。

既然提到了孙高，孙家兄弟就不好出面了，贾琰便：“此事与孙知府何干，兄当自重，何况孙兄所言不错，此乃帝王家事，我等臣子，不好对君父之事指手画脚罢。”

“这话不对，倘若有廉耻，被指为妃，就该明誓作一贤妃！”那个学子脸红脖子：“这些年来，你们何时听过苏贵妃劝谏皇帝早立太子，还不是有私心。女子便是不能到如前唐徐贤妃一般，也不该苏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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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钟听不下去了，他扬声：“这位仁兄，那毕竟是帝王家事，与我等何干。在你位列朝堂再心不迟吧。”

他高声：“兄此言差矣，兄穿着里衣，我们都穿着，难就可以扒光了尊架的衣裳，将你的内衣传扬整个扬州么？何况圣人教导，为尊者讳，你这样大庭广众品评，不说是君父，就是普通长辈家人，难也是读书人的品格？”

季宽笑笑打量孙钊一眼，点了点：“果然书香门第，孙知府家教甚好啊，孙公子倒是过谦了。”听他提到自己父亲，孙钊垂手而立，然后谢过赞誉。

贾琰扫过他们兄弟，赶紧：“数年不见，公子此来维扬，琰当尽地主之谊。”

他朗声笑：“小兄弟好记！”

酒过三巡，季宽又说起那个话题：“小贾、孙公子还没说，为何不去看热闹呢？”

璞却说：“天子无私事，再说我秉持公心，哪里说的不对吗？”

孙钟介绍：“这是舍弟，名钊。年少无知，若有无礼之，季公子海涵。”

不过孙家兄弟觉得，这人的口气也真是太大了，居高临下的这种夸人方法还真是……

孙钟也认出来了，就是数年前那个在栖灵寺偶遇到的季宽公子，如今他比从前更高大了，周更是气势十足，由随从紧跟着过来，显得威势赫赫。

“二位公子怎么来这里了，听说今日楚王在扬州码下船，二位不去看热闹吗？对了，这位小公子是？”

他们这一桌，与那边离着并不远，闻声看过去，似乎是学子们有了分歧。贾琰放下酒杯细听，果然，那边又：“苏贵妃被指为妃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后陛下纳了淑妃刘氏，又有十皇子阊，何苦还揪着前事不放！”

那学子猛地转，贾琰都担心他拧着自己的脖子，他疾步走来、气势汹汹，而后冷笑：“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孙知府的大公子啊，怪不得正该嫉恶如仇的年纪，却同合污。”孙钊起就要冲过去，却被贾琰按住，孙钟更是气的满脸通红，这是连他父亲一起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