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昙将要上去，习惯地回问他一句：“明天是去图书馆，还是随便找个茶店？”

        尹红

        你大爷的，可爱死了。

        司机对着窗外破口大骂：“你他妈自行车慢点骑！赶着投胎去吗？要不要命了！个崽子……”

        憋了一路，施神释总算能把激动人心的秘密告知。他在原地翘起脚尖又放下，反复几次，终于云淡风轻地提议：“不然来我家吧，我妈给我发短信说他俩都去外省参加研讨会了，星期一才回来。”

        李昙并没有意识到他这个举动已经是胡来，有人在背着他们窃窃私语。

        李昙起羞赧地抓住吊环：“反正要到站了，准备走吧。”

        说是情书，其实更像是日记，全然没有他写作文时飞扬的文采。和尹红情那个荒诞无稽的约定被写进去，写得却像是“今天中午吃了鱼香肉丝盖浇饭”这样无足挂齿的事，得亏末尾添上一句「老李，我就等着你先给我告白了。」还能点明这是一封情书，不然……

        所以即便两个天魔星串通好了一起骗他，本是不打算让他们得逞的，可在爱情面前，却还是太容易动摇。

        李昙故作淡定：“差点又发生一起交通事故。”

        “不过我有个朋友说过，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过他用这种方式表达，还别有趣味。不加修饰，没有隐瞒，诚实又纯粹，足以让李昙小鹿乱撞。

        谁要看连小学生写的都不如的作文啊？！

        就像此刻一起坐公交车回家，施神释靠在玻璃窗上打盹，李昙偏要用手给他垫着。车不算颠簸，这事毫无意义，但他就是想这么。

        “那也比你强一点，”施神释就势包住他的手，眼睛睁开一条，“看看，你手还没我大呢。”

        如果非要解释他的行为，大概是等施神释醒了，就会发现他像是被人揽在怀里，然后转过便看见李昙的脸近在咫尺……说白了就是想让他亲他一嘴。

        “那行，我明天把作业带过来。”心里奏响《好日子》，李昙表面保持镇静，却难掩兴奋的语气，“早饭想吃什么？”

        施神释大拇指指向自己，扬起下巴朝他轻蔑一笑：“我来准备。”

        李昙笑着问他：“肩膀就不硌人？”

        一切皆有可能，她弟正因为坚信这点，才见证了不少奇迹发生。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李昙强忍悸动，握住他的手仔细摸了摸：“你手也硌的。”

        其中就包括照顾生病的施神释时，偶然发现了他写给自己的情书。

        施神释睡眼惺忪：“前面怎么了？”

        李昙翻开棉絮，真相大白。

这样下去不行，汪屿会退缩回原点的。

        “别乱动。”

        为了吃他准备的早饭，这天大清早的，尹红情照常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了出来觅食，就看见李昙背着包，一脸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样子。

        还是遗漏了急刹车这个变量，施神释惊醒，发现李昙的手换到他前面拦着。

        施神释发蹭着他脖颈：“硌人也靠。”

        尹红情被几个好姐妹约去吃饭了，她不在，他就更要把握良机。

        她说罢，在汪屿的侧脸迅速地亲了一小下，转逃走了。

        说是这么说，却并没真正地阻止他。

        给他换衣服那会儿，施神释不安生，弄得床乱糟糟的。李昙帮他整理床铺，手不经意地抠到旁边的床板一角。那感不像是木板，以他摸过那么多试卷的经验来看，绝对是纸。

        停车上来一对发花白的老夫妻，李昙才恢复理智，如梦初醒般甩开他的手：“起来让坐。”

        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往校服里面探。

        也许李昙的肩的确没手骨那么硌，下车后施神释频频把往那儿放，他放他躲，二人便如此嬉闹着直到家楼下。

        施神释跟他分开，回看了眼：“后面不是有座位吗？”

        胆大包天，即使车上没有很多人，也是公众场合，不好这样胡来。

        “哦。”施神释低低地应了一声，闭眼靠在他肩上，边调整位置边糊地解释，“你手太瘦，骨硌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