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问她的意见。
碧荷坐在一边,听二姨和妈妈密探了一番这些“自以为机密实际上完全被旁边的她全
听完”的机密后,二姨出去找红盒子去了,梁妈妈似乎这才终于看见了碧荷。
“孩子闹腾没有?”她站在一旁问。
“就是别的多的也没有,”碧荷又听见妈妈在说话,“我就是到底还有些觉得不像——”
镇上的人有时候嘴也很碎的。
“有数是有数,”妈妈又说,“可是这是我们自己到底尽心没有的问题,嫁妆低了,碧荷以后在他们面前也不好
——”
旁边的小表妹尖叫了起来,推了表弟一把。这床垫太
,刚刚表弟趔趄了一下,晃了几晃,差点没摔倒在碧荷
上。
“关键是我们砸锅卖铁,别人也还是看不上呀!”
碧荷看了过去。妈妈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先转
去把门掩上了一半,又过来和她说话,表情慎重又神秘,“明天晚上婚礼办完,你和致远回了屋——”
二姨又说,“在这里也是数一数二的陪嫁了。就是不知
别人市里的规矩——”
“真的假的?”碧荷有些不信。
“还行。”碧荷说话。
“你让他先睡了。你就拿你右脚的鞋,去压在他的两只鞋子上,”
“行了行了,”这间屋里已经装扮得差不多了,男孩子也不小气,刘顺自己
下床,汲上拖鞋出去了,又喊,“曲橘你把气球拿出来,客厅我们也来搞一下。”
“哎呀刘顺你小心一点!”
妈妈又说,“早点接过去也好,你肚子也这么大了——”
梁妈妈看了看坐在床上
着肚子的女儿,“你给致远打电话,喊他也不要搞太晚,明天早点来,别误了时辰——”
明天就要出门了,现在家里的亲戚都来帮忙,吵吵闹闹。
“累了你就把门关上休息,反正也不要你
什么,明早你还要早点起来化妆呢,”
“不只是一套。我把他家拿过来的十八盒,再加上一盒全
陪回去,十九盒——长长久久么!”
碧荷抬起
,睁大了眼睛,看见了妈妈慎重的脸,“这样,你这辈子才拿着住他——”
“这二十八套被子还是可以的,”
她现在天天上着班,接
的都是学生,也总觉得够了。
“碧荷,我还有件事和你说,”
“一套金饰会不会少了点?”二姨说话,“那边高门大
的,你就一套金饰,让人看见——”
小镇风俗保守。她未婚先孕的事本来是瞒着的,可是后来肚子大了起来——还好是已经准备结婚了,林致远爸妈还上门来提了亲,总算没有丢脸太厉害。
表弟表妹很快都出去了,碧荷又坐了一会儿,妈妈和二姨又很快走了过来。
“不好不好。”二姨说,“结婚都是成双不成单,谁陪嫁个单数的?我们再怎么也要凑个双数来。现在来不及买,大姐你再去拿个盒子来,把这些金饰匀一匀,匀出个二十盒来——”
碧荷摸摸肚子没有吭声。
“致远是美国回来的人,怕不喜欢你搞这些,”
“哥你们给新郎官的改口给包好没有?少了可不像样子——”是舅妈在笑,“这么好一个女婿,你们当岳父岳母的要拿出你们的满意来——”
“地毯送到了,刘顺你下来帮忙一起把地毯铺上——”门外又有姨父在招呼表弟。
“我和你爸爸当年就是这样的,”妈妈又说,“你看你爸爸,现在再怎么糊涂,他大
分事,还是听我的——”
母亲又叮嘱女儿,谆谆教诲,“你等他睡了你再弄,赶在十二点前——后天早上你早点起床,不要让他看见就行了。”
“我明天给她陪了二十八床被子,”两个长辈自顾自说话,对坐在床边的碧荷熟视无睹,“另外我还加了一套金饰——”
“我们这边的家庭情况,碧荷公公婆婆都来看过的,”二姨说,“他们心里也有数的。”
“礼花呢?烟呢?酒呢?”是舅舅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