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年闭上眼，像是用了毕生的勇气，蓦地伸手捧起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颤抖着主动送上自己的嘴。

        话刚说完，她莫名就有些后悔把话问出口了，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后悔，心里拧巴得要命。

        谢征轻笑出声，“温凉年，你为什么总是要装傻，我明明得那么明显了，你却还是不肯相信。”

        “现在信我了吗？”他问。

        “……可以。”

        她过去想过要向谢征坦白自己的心意，只是她被混混强之后，越发觉得自己不适合他，更何况他是她的初恋，也是她曾经亲手抛弃的良知。

        他说话间的一呼一息皆是诱惑，温凉年的四肢略微发，有种想要嚎啕大哭的冲动在内悄然酝酿，可她压抑住了，侧过脸艰难，“可是……我不适合你，你适合那种比我更好的女孩子，而不是我这种……”

        不是我这种恶毒的人。

        他忽然站直子，转过去。

        这就是她所喜欢的谢征。

        谢征看向她，角微抬，“那么现在你能抽出时间陪我聊聊么？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都直接问我。”

        温凉年脑里不自觉忆起了当年谢征教会她抽烟时，那双黑眸浸染着散碎温和的笑意。

        温凉年心颤得紊乱，“你——”

        俄罗斯中午的阳光明媚，几缕斑驳的光影穿过樟子松密的枝叶，轻柔撒落在她的指间，熨得她肌肤热，血沸腾，口也不自觉地起来。

        温凉年耳尖得发麻，结结巴巴起来，“什么、什么不肯相信？”

        她看着男人动作温柔地亲吻她腕间那几凹凸起伏、丑陋不堪的褐色疤痕，热的鼻息薄在她的肌肤上，过电似的酥麻感一阵阵从腕心窜遍全。

        温凉年的眼泪差点儿就掉了下来，连忙胡乱去挂在眼尾的泪珠，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平复情绪后，才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我没事了。”

        可现在谢征用行动告诉她，他从未觉得她恶毒，不得上他说了算，就算是想要放弃喜欢他，也容不得她说走就走。

        温凉年慌得六神无主，看着男人长跪地，望向她的双眼，低磁的声音里带上若有似无的撩拨意味，徐声，“凉年，既然你想听实话，我就坦然地告诉你，我喜欢上你了，是想亲近你，想亲吻你，甚至想养着你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她声音糯糯的，着细微的哭腔，“信。”

        温凉年弯眸，在眼眶里无声打转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淡淡的烟草味儿在两人的齿间缠绵交缠，谢征的长臂以不容退缩的力逐渐扣紧她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又略微松了手劲，吻得激烈却隐忍克制，似是怕吓坏了她，尤其温凉年整个人几乎要从长椅跌入他怀里，只能扶住他结实的肩膀稳住形，眼神漉漉地凝视着男人漆黑的双眼。

        谢征的眼神幽暗了几分，不由分说地握起她的腕骨，低吻向她伤痕遍布的右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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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经常褪下野不羁的一面，陪着她一个小女孩儿渡过了几段最难受的时光，教她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存在。

至少别在谢征面前失控，可这些一举一动哪能瞒过男人的双眼。

        当年她发烧被谢征送去医院里吊挂瓶，半夜想起一直联系不上的母亲时，忍不住迷迷糊糊地掉眼泪，只能哑着声音哀求他别看，那时候的谢征也是这样转过，尊重她的请求，给她时间重新整理情绪。

        她犹如一个被滔天巨浪击垮的落难旅人，在无尽风浪中抱住一块浮木，试图在灭之前寻求一线生机。

        温凉年知谢征这次忽然回来大概是想和她把话说开，不再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僵持不下，于是她踌躇半晌，声音晦涩地开了口，问出憋在心里数日的疑问，“谢征，虽然现在问有些晚了，但我想知你帮我这么多到底为的是什么？我不过是一个邻居罢了，压不值得你浪费时间在我上，更没必要牵扯进我和温家的恩怨。”

        像是心脏在燃烧。

        谢征俯下，宽厚的大掌擭住她的两只手腕，因为两人距离拉近，她嗅到他上传来一淡薄清的薄荷味，属于男独有的温热气息直直朝她扑面而来，将她困在长椅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