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特皱眉看着她。

        童颜迎上他锐利的眼神：“刚才，我笃定巴图警长不会是江屿杀害，并不是在帮他说话，当然我很清楚种种事情和江屿脱不了关系，我仅凭直觉就下定论，站在你的角度，我确实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但我今天不是以个人名义寻求您的帮助，是为了协助张警官，为了找到一名正义的情报员。我想你也是找到自己的同僚，弄清楚巴图警长死亡的真相，让所有罪犯得到应有惩戒。”

        直白的话，顿时让童颜无地自容。

害怕自受险，但你也确实抱着侥幸心理，明知江屿了什么，却又私心希望他不要出事。”

        童颜把人叫住，终于明白他那些话里的情绪，只是冲着她而来。

        见有转机，童颜即刻回答：“我有罪，会有我的国家律法惩治我，我不会逃避。如果我的行为危害到逻国，我也会接受一切问责，但我始终相信我的国家，相信每一位正义的警察。”

        “您请说。”

        作为和各类当事人打过交的警察，怀特回在一个线人上，到如此矛盾的特质。看起来，她是那种畏首畏尾连眼神都不敢对视，只需用钱在温室里滋养的花朵。可接才知，她拎的清自己该瞒什么，该放什么。

        怀特开门见山，并非询问的口吻。

        “你看过新闻，清楚江屿和公主联姻走入政坛。所以关于他的案子都被摁了下来，即便他现在被停职调查，也几乎不可能再破案。”

        “我对你的选择并不意外，毕竟和我一起工作的同事也会被诱惑。”怀特收回视线，“我无法信任一个站在敌对面的人。”

        “我要你和江屿这大半年所有的行踪细节，包括你们去到国外经过哪些路线，接过哪些人。”

        “好，案子我会重新考虑，在此之前，有一件事需要你。”

        见女孩犹豫中带着疑惑，他补充：“这些信息，对你想要找的人也至关重要。”

        “如果，你事后可能会在逻国坐牢呢？”怀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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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巴图警长找上我，说我包庇一个……罪犯，不仅没有好，还会伤害更多的人。当时我因为不相信他，我怯懦了，之后也确实了很多愚蠢的决定，所以我是抱着赎罪找上张警官。但您却因为我个人，拒绝了张警官，否认了一直秉承一个原则的九州，难不是私心？你到底是不信任我，还是对两国，对自己都没有信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定好的闹钟响起铃声。

        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这招借势压人的激将法，确实起了点作用。

        闻言，怀特脸色有了些许变化。

        说罢，怀特放下调料瓶，准备离开。

        这番话说完，又陷入了沉默。

        她深一口气，大着胆子开口：“如果是因为我个人原因，怀特署长，那您和我没什么区别。”

        她声音不大，语气坚定，以至于怀特本打算吓唬小姑娘的话，全收了回去。

        “等等。”

        得到这句话，童颜答应下来，随后郑重对他说：“我会整理好找时间带来店里，劳烦您了。”

        怀特拿起桌对面的调料瓶，撒入童颜面前的盆中。

        怀特看见她腾出一只手，摁掉挂在脖子上的手机闹铃，另一只手握着搅动的工，时而微微松开，时而收紧得指尖发白。

        一席话说完，周遭陷入长久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