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脸答应着正要走，少爷又把他叫住，摸出一两银子朝他扔了过去，瘦长脸双眼放光，连忙伸手接住，少爷不屑地看他一眼，：“你脸上油光光的，拿这银子去买块香胰子，把脸洗干净再来见我。”

        “好嘞，小的保证把脸洗得香的再来给少爷使唤。”

        瘦长脸着那块银子，哼着小曲儿转眼就走了。

        明卉摇着大扇子，带着朵朵去了不远的茶楼。

        她找了一个临窗的桌子坐下，要了两干两鲜四样小碟，又要了一壶信阳尖，朵朵着脖子往窗外看去，看到有个伙计端着一笼面饺跑进了茶楼，这是茶楼里有客人点的，伙计到隔的面点铺子买来的。

        朵朵咽咽口水，摸着肚子，小声叨念：“朵朵不饿，朵朵不饿，朵朵不饿……”

        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在跟着明卉之前，她的肚子从来没有填饱过，饿得受不了时，就是这样一遍遍地说自己不饿。

        明卉很无奈啊，出来之前，你明明吃了三大碗浆面条外加三个油旋饼，一个大鸡，这还不到两个时辰，你又饿了？

        好在咱们花千变生意好，还能养得起你。

        “小二，要三笼面饺，大肉的。”

        “好嘞！”

        面饺端过来，明卉只尝了一个，余下的全都是朵朵的。

        朵朵把三笼面饺一扫而光，摸摸小肚子，嗯，不能再吃了，大小姐是来办正事的，她不能拖后。

        伙计过来收拾了桌子，又上了两碟点心，满脸堆笑，刚刚这位小公子让他去买面饺，多出来的钱全都赏给他了，他最喜欢像这样出手大方的客人了，别说是让他跑出去买面饺，就是要水席，他也能一滴不洒整桌端上来。

        “公子慢用，哎哟，公子这扇坠可真好看啊。”伙计的嘴巴像是抹了蜜。

        明卉得意地把那扇坠晃了晃：“好看吧，我祖父给我的，对了，我听人说，洛阳城里帮闲的，还有会诗作对，能进府里当清客，真有这样的人吗？怎么我看到的都是人啊，还一臭味儿。”

        还以为是啥大事呢，原来就是个外地来的没见过世面。

        “少爷啊，您说的这种能清客的帮闲，别的地方没有，咱们洛阳，那一准儿要有啊，咱们这里是十三朝的古都，文人才子夺锦之地，单是这会诗作对的帮闲，小的就知四五个，混的最好的，是风子柳，不但会作诗，还会对对子，这会儿在谢家当清客，陪着老爷们逗闷子散心呢。”

        明卉眯了眯眼睛：“你说的这都是能走科举的那种吧，有没有会花诗的，嘿嘿，公子我喜欢剑走偏锋。”

        伙计在心里啐了一口，小小年纪不学好，还剑走偏锋，你这里想往那青楼楚馆里走啊，就你这样的，我见的多了，家里得严，想放浪形骸又不敢，也只会写写艳诗，看看春画，听听荤段子，过过眼瘾嘴瘾。

        “哎哟，您算是问对人了，刘子，不对，现在叫刘梦溪，他最擅长的就是写花诗，花楼里的姐儿可喜欢他了，不过他平时不来这边，他的是花街的生意，专门给姐儿找郎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