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通哄人的话很不像他的作风，两人吵架求和的从来都是她！她没料到郑松的姿势，自然动作幅度大了些，看都没看就挥开他的手，结果直接甩在他的脸上。

        发出响亮的――“啪！”

        温惠愣住了。

        眼泪也随着停止，她再有委屈，也不想动手打人，况且郑松的子势必要发火。她怯怯地缩了缩肩膀，眼睫垂落，不敢看他。

        “惠惠，”郑松脸颊不是很疼。他越发凑到她的边，攥着她的手腕，贴到自己的面：“惠惠，你再打我。”

        言语的伤害一经说出无法挽回。他既然要郑松，那么郑松下的烂账需要他理。他想不到再好的办法可以缓解温惠受到的辱骂。

        “惠惠。我混账，我有病……你再打我吧。”

        温惠不敢置信地凝望着男人的脸。

        他委屈地说：“别不理我。”

        温惠惊住了，郑松见她没有动作，握着她的手，往他的脸上狠很打去，温惠没抽出来，响亮的声音过后，她的掌心也有些红了，郑松的脸颊留下深红的掌印。

        他非但没恼，笑：“惠惠，消气了吗？再打打吧。”

        “……”有病吧？

        温惠的思绪乱成一锅粥。

        “郑松，你……”温惠皱眉，他出的姿态比她还要委屈，况且不知怎么的，看到眼前的他，压抑的委屈竟然消失不见，她眨眨眼睛，过他带着掌痕的侧脸，蜷了蜷发麻的掌心，说：“你出去干什么了？”

        郑松捧着她的掌心，出幅不知所措的模样，紧接着捧到嘴边轻轻吻过：“我忘记你也会疼了。”

        他仰起，解释：“之前疼得厉害，我说了很不好听的话，出很无理取闹的猜测。惠惠，我错了，我向你歉。我出去是在反思呢。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对不起你，我要什么你能原谅我？”

        郑松难得低，按照温惠的格，她早就原谅他，事实上，温惠在和他对视的时候，看到他眼底显的真诚歉疚的目光，就想告诉他她原谅他了。可是――

        温惠的心底泛起一古怪的情绪。

        她心爱的丈夫坐在她的边，为他之前的口不择言歉。他甚至牵着她的手打他的耳光，言谈间满是示好，甚至还透着紧张无措，似乎很怕她和他疏远。

        这让她感觉到诡异的割裂感。

        脑海里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郑松是这样的人吗？

        她太了解郑松了。

        就像之前，自以为是地揣测她的行为、亳无理由地诋毁她的人格，将她的自尊肆意践踏脚底。

        这才是郑松。

        温惠揪进被沿，寒意由脚底骤然攀升至全。

        她抬眸看去，就见郑松面容平淡，出微微的歉疚：“惠惠。我离开家的时候，目睹了好可怕的一幕，我就逃回来了，没被外来物种发现。那时候我在想，世界变得这样恐怖，我们应该珍惜在一起的时间，而不是在吵架中度过。惠惠，我之前真不是人，你随便怎么骂我、打我都行，我真的知错了。”

        他有情绪，有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