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后，让孙县丞寻这几山脉着重查探，我们和赵捕快先去一趟东南角的孤山。”说着，陆青帆将地图还回去。

        言下之意，是说她也很能干了。

        “有可能。至于他们是临时起意、还是有人蓄意指使，都得等找到贿银才能确认。”

        “大人可是怀疑，周席等人被杀牵涉了巨款银子？”

        她悄然扣紧十指，心底的疑问不知当不当提。

        “问。”

白家蒙冤灭门时奇怪不见的巨款？

        “大人怀疑……”怀疑她爹爹是冤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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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学政贪腐案盖棺定论多年，想要平反，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陆青帆神色复杂地望着云曦灵秀的睡颜，手下意识伸出、又很快收回，紧握成拳放在膝上。

        云曦悄然攥紧了手，兹事大，她想问、又不敢问。

        “几年前？”陆青帆知自己问对了。

        “云仵作，一起吗？”

        云曦探窗目送冷护卫的形逐渐消失在夜色里，忍不住赞叹：“大人边的人都好能干。”

        “江南学政白琨科举舞弊、收受十万两雪花银，被圣上判满门抄斩。”陆青帆言简意赅地：“可白家被斩首抄家后，那所谓收受的巨额‘贿银’却分文不得见。”

        “是。”她倚靠在窗棂上，片刻就睡着了。

        这世上，也有人同她一样，坚定地相信爹爹的清白吗？!

        他标注的几，皆是从奉县往江南和京城的必经之路。

        陆青帆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又很快散去，冲她挥手示意跟上，便率先走了。

        思绪挣扎的云曦一听陆青帆愿意带她同往，清眸瞬间晶亮，“可以吗？”

        “陆大人不仅想在前面、也在了前面。云曦自愧不如。”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车终于停了下来。

        十年来，刑也好、提刑按察使司也罢，都没再出现过丢失大笔“脏银”的案件，周席一行拿得是十年前贿银的可能很大。

        陆青帆拿起地图细细看过，云曦见状从包袱里掏出一只炭笔递过去。

        “快，带本官一探！”陆青帆拉着赵五就要走，临走到一半又停下脚步，他转正对上云曦神色复杂的眸光。

        那……陆大人又是何时联想到的？

        “炸山？”

        “是，属下告退。”冷川抱拳告辞。

        “八年前还是九年前？太小了，小人不记得了……”

        第9章  暗藏情愫

        云曦一怔，陆青帆他竟然知晓？还这般、这般不避讳地讲了出来。

        “科举贪腐案”爆发十余载，莫说整个江南学子，便是普通百姓都讳莫如深、多一个字都不敢言。

        此刻，形修长的陆青帆总算出一抹疲态，肩膀倚靠着窗棂、慵懒的指节轻轻扣着太阳，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

        云曦轻咳一声，收回小脑袋。

        “云仵作也是本官边的人，”陆青帆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属下找到几不妥。”冷川从卷宗里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清晰地勾画了几山岭；还有几张附录山岭资料，应该都是冷川认真誊抄的。

        片刻后，似是下定了决心，云曦抬眸直视陆青帆：“陆大人，我有一疑问。”

        他不提云曦还没觉得，一提她才想起来，今儿从午后到验尸完，云曦不仅滴水未进、也不曾合过眼，确实有些疲累。

        赵五也快步跟上。

        云曦浑紧绷，努力隐藏着心口汹涌的情感。

        “那么大一笔贿银，绝不会凭空消失。”陆青帆继续：“周席等人籍在岭南、十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后又躲在奉县隐姓埋名、不敢富，怎么看都像另有隐情。”

        云曦压下心底那丝失望，故作恍然：“所以，大人猜测周席等人便是当年偷盗贿银的劫匪？”

        一行三人上车往孤山方向驶去，路上巧遇了拿着卷宗驾赶回茶肆的冷川，陆青帆让冷川上车细说。

        冷川行事堪称滴水不漏。

        赵五思索片刻，“没有啊，我们奉县地平原、山水顺，别说是炸山，地龙异动都得绕开奉县……哎，小人记得年幼时曾听到东南角的孤山上有几次巨响。”

        “还有段路程，你歇息片刻吧。”陆青帆坐直了子，如夜的墨眸深深地看了云曦一眼。

        “多谢，”陆青帆俊眉舒展，心底暗暗感叹云曦的贴细致。

        还不是时候。

        陆青帆查探数载，从不指望好运从天而降，万一周席他们藏匿的不是十年前那笔贿银……他不想云曦也平添失望。

        “奉县地平原、数年来不曾有地龙翻，倒是有不少商人暗暗采山。属下摘的这几山脉分别在十一年前、十年前、八年半前、八年前有异动；也派人问过本地人了，确认属实。”

        陆青帆沉声：“你可听过十年前的‘学政贪腐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