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寒意从骨里往外渗。

        “我现在帮你止血，可能有些痛，你忍着点……”

        箭簇带倒钩，入肉极深，箭杆反倒像个天然的子，死死堵住了他破损的血。

        他的角费力勾起，笑意还未成形便僵住了――

        她像是在说给詹钦年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猛烈地撕扯自己的裙边，去固定他的伤口。

        他也看见了那些正不断蠕动、逐渐近的黑影。

        她颤抖着手，抚上他的伤口，借着火光仔细审视。

        詹钦年吃力地抬起手，朝她伸来。

        一声微弱的呢喃将她涣散的神志拉回。

        “不要什么虫子了！我要先给你止血！”

        四周虽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却未见那种无法挽回的大出血。

        詹钦年的脸色惨白，意识已有些涣散，可他的目光仍死死盯着那些如水般缓缓涌动靠近的黑色长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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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我知，你不要说话，会加剧出血。”

        “姐姐……”他息着，每说一个字，嘴角便溢出一丝暗红，“这些东西……离远些……这里……危险……”

        “阿夏，撑住了，我一定能救你！”

        幸好，他伤口附近不断渗血的血被生生得收缩，惊心动魄的血终于缓缓止住了些。

        季云烟厉声喝断他的话，深一口气，猛地亮手中的火折子。

        她双手抖得厉害，顾不得进眼睛里的汗水，也顾不得毒发的燥热，只一门心思撕开他口带血的衣襟。

        詹钦年猝然仰，额角青暴起，间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他的双手死死抠进下泥中，浑剧烈颤抖，大颗冷汗顺着脖颈落。

        一条足有半个指的黑色肉蚂蟥，已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季云烟的裙角。

        只要能带他上去，只要能找到大夫箭止血，他一定能活下来！

        它探出贪婪的圆形盘，悬停蠕动着，眼看就要贴上她的手臂。

        她扔掉乱七八糟的思绪，膝行过去死死握住他的手：“我在……阿夏，我带你出去，这就带你去寻大夫，你别怕……”

        “没事的，一定可以活下来的……”

        詹钦年大汗淋漓，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般，虚脱地息着。

        “姐姐……你快走……”他每说一个字，口的箭簇便跟着颤动，带出一串串血泡，“这些虫子……看着像蚂蟥……会人血的……你别我了……”

        可他没来得及缓过这阵钻心的痛，余光便瞥见一漆黑的影子――

        她手上拼了全力，眼底透出一疯狂的狠戾。

        季云烟看着他口的箭，深一口气，生生将恐惧从脑海中生生剜去。

        万幸，这一箭虽贯穿了他的，却恰好避开了左心室，斜斜卡在肋骨之间。

        火烧之下，外溢的鲜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肉焦味瞬间弥漫开来。

        灼热的火苗动，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发的火心狠狠按向箭伤周遭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