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杀了兄长！

        这浅浅的一句疑惑，像一针戳到鱼鳔。

        他觉得他也不是乞丐。

        才没几天，兴安镇已经变了模样。

        她如果是个良善的，应该劝他别死。如果她是邪神，应该拿起桌上的剪刀，把他刺死！

        后来半夜里来了一拨人，说陆天擎草菅人命，要赔亡者家属钱。但值钱的东西早被抢没了，他们气不过，把陆天裕打了一顿，放了一把火。

        “喔？”小离语气轻快，手上动作丝毫没停，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不是要当神仙吗？你已经作法杀了我哥，快把我一起杀了！”陆天裕拿起桌上用来剪药材的剪刀，到小离手中，抵着自己咙，“快动手啊！”

        什么都保护不到。

        或许这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他，只是哥哥用手段圈来的，现在是时候还给老天了。

        没有人照顾他，他连生活都不能自理。

        长桌上分门别类地摆着药材，正是他从医馆库房里故意藏起来的药材。

        然而大殿里没有守夜的士。

        他蜷坐在路边，茫然地看着来往路过的行人，闻到摊位上平时不屑一顾的油饼。

        府衙边上原本是赌坊青楼和角斗场，容纳十几个打手，十来名女，和几十个决斗到死的隶。

        “你快把我杀了！”他冲向她，跑到她边伸长脖子，“快，找把刀杀了我，我不想活了！”

        陆天裕被烟呛醒，从火场中爬出来，踉跄着走在大街上。除了这锦衣还有一点花色，其他和乞丐没什么两样。

        他期待守夜的士能把他打一顿，最好直接把他打死，能让他和哥哥在地府团聚。

        乞讨了两天，陆天裕几乎没能吃上什么，最饱的一顿是馄饨汤，里面还有几片没捞光的馄饨。

        陆天裕整个人都炸了。

?s  i  mi  sh  u  w  u  .com

        这些人自愿成为观杂役，虽然日子比以前辛苦一些，但过得踏实了。

        只有一抹橙色的影。

        他想不通，自己平时对阿壮好的，从来没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怎么一经落难，他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呢？

画，连锅碗瓢盆、红木椅子统统拿得一干二净。

        他什么都不了。

        没有钱，赊不了账。

        他最好不要面，否则这些人会把他打死。

        可他连讨饭的勇气都没有，更怕被人发现，又把他打一顿。

        月光从天空洒下，白得瘆人。

        他突然想到那天躺在医馆外的大汉。那大汉是受了伤，等着求医，并不是乞丐。

        橙衣少女用小秤砣称量着药材，按照曹神医留下的方子，将药材装进布里。

        她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他神色憔悴，衣服上很多污渍，发乱得像疯子。

        他受不了了，踉跄着跑向观，哭嚎着冲入大殿：“你既然是神仙，为什么不把我一起杀了？！我错了什么，要受到这种惩罚？！快，把我杀了！我不想活了！”

        陆天裕只能躲在大堂里，守着他哥的尸。

        士大概一早就在来路上了，宋雯起死回生的当天正好赶到。他们指挥大家拆掉匾额，焚毁赌桌，将这块区域改造成舒峨观。楼宇还要继续建设，很缺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