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施粥是为了把穷苦人都聚集过来，给他们看病找药！

        这会儿虽是煮粥，可既然在医馆里，也算半个炼丹房。

        陆天裕摸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我还以为那胖子是你东家，没想到你一个小丫，能使唤动那胖士。你们果真是风神教中人？周围馆里没听过你这号人物。你从哪儿来，你来兴安镇到底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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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小乞丐眼巴巴地问：“明天还有吗？”

        “喂小村姑，一百两和碗都拿来了，你刚才说给我留，不会没了吧？”

一眨眼，粥锅都见了底。

        她转吩咐元山：“钱串够了，剩下的放这儿就行。你继续去抄书。对了，先去问神医，哪些书主要治疗虫咬和骨外伤。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肘后备急方》、《神农本草经》。”

        往下倾倒。

        元山坐在扎上，用红绳串着铜板，闻言就要发作。

        陆天裕踢了阿壮一脚：“你，去对面铺子里拿个碗和银子！快去快去！”

        这兴安镇谁都认识陆天裕，他要提银子，没人敢不从。饭碗也不是稀罕物，人不讲究，随便就给了他。

        一方面是很多药材的灵气会相互干扰，必须单独存放，另一方面是方繁复，每个步骤都得按照顺序，乱放很容易拿错。

        小离知这陆天裕还没走，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但她不在乎。

        不知明天有没有。

        元山便对小乞丐说：“我也不知，这兴安镇巴掌大的地，明天有没有，你们来看看不就知了吗？”

        众人这才遗憾地散了场，便嘀咕起来。这医馆换了新东家后，竟还会施粥布善，真是破天荒一遭。

        小离眼神阻止，“对。”她从石板下拿出一个瓦罐，平静地说，“这是你的。”

        她用粥勺把锅底黏糊糊的粥剜干净，挖出一层焦糊的锅巴，盛在碗里。再将抹布在水盆里搓过，将台面收拾干净。

        盛粥的时候，难免有滴落下来的粥，一定得干净。

        傲慢的声音又回来了。

        她突然想起元海棠的絮絮叨叨。

        农妇刚下田，还没放下，抱着破损的碗：“呜呜我还没吃到，来晚了。”

        她猫着腰，着抹布，使劲地来去。

        仙子这招甚妙！

        陆天裕甩了下发，将碗放在石板上，丢下两个银晃晃的大锭。

        “好！”元山眼睛发光，二话不说，放下手中铜钱就去了。

        曾经就有大神仙在炼丹的时候，把整个殿都炸飞了，沦为仙界几千年的笑柄。

        打开盖子。

        “没了。让他们散了。”小离舀光最后一碗，吩咐元山。

        “还是热的，趁早吃。”小离将碗推过去，收下银锭子，然后便不理他们了。

        家丁措不及防，在地上打了个，爬起来往旁边铺子里冲。

        但他们绝对会特意来到医馆张望一眼，向着街坊邻里多打听一二。

        正正好好一碗粥，冒着热气。

        桌板上分明只剩一碗糊掉的锅巴了。

        小离收拾着台面：“可能有，也可能没有。”

        “散了散了，没有了！”元山放下粥勺，走到前方，驱散排队的众人。

        元山回看小离。

        他有种计得逞的快感，率先刁难：“你答应给我留的是粥，可不是这种玩意儿！”

        “你……”陆天裕呆住。

        他说，在炼丹的时候，收拾台面很重要。

        不少人喝了一碗，又排了队，想来喝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