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应过来，觉得有点别扭，扭了扭。

林染咬着嘴打了她一下。

林染鼓着嘴低声说“我才不是小王子……”

林染走到校门口，停了停，心里一说不清的什么，驱他转望回来路。

公立学校，校门是电动的栅栏门，得很亮，映出一个个向里走的学生，来了又过，影变了形。

林染觉得自己可能要哭出来了。

那是种很奇怪的感，它很沉，又冲，拽着他往下掉。林染觉得自己跟喝了几大口二锅一样，梁烟在他眼里不怎么清晰了。

梁烟笑笑，说“是，我忘了，在这地方你是小公主，不是小王子。”

他觉得憋得慌，但不是刚才那种憋。他扶着校门口的铁栅栏门，大口大口的气，努力让自己能倒上气来。

“走吧。”

梁烟压着眼风看他一眼，说“拽着我干什么。”

林染跟着她，走了两步，轻轻伸手拽住她衣服下摆。

梁烟扯扯自己外套，没说什么。

脑子有点晕。

两人沉默着走了五分多钟，拐了个弯，前见着校门了。

两人走了一会，走过条路，林染跑得慢，拽着梁烟衣服下摆扯过去一大截。她外套领子卡在脖子上，动了动，梁烟忽然把衣服从林染手里拉出来，反手牵住了他。

林染微张口无声地深口气，没用，脑子里还是晕，脚下打飘。前面又是个小红绿灯，他被梁烟拉着往前走，脚下打飘，到了人行前没注意路牙子，绊了一下，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

她在低点烟。

可他还是在一个回里，看着梁烟，突兀地栽进了一

“……！”

林染忽然有种下沉感。

可他没有。

大量的情节里对一次巨大情感变动的昭示都有着戏剧的描写，一次抢劫，一回崖，一场英雄救美的别开生面，一句生死相许的伟大诺言。

林染低，小声说“……走累了。”

他不自觉抖了一下。

梁烟说“那就送到这，前面路自己过吧。”

林染点点。

林染低着嗯了一声，转往里走。

心连着血怦然得很快，脸热，上也热，背上一片汗。

林染愣着让她调过去整个趴在她背上，听她笑了一声，偏看他：“这怎么还中暑了。包也不能背，路也不能走，你可真是个养尊优的小王子。”

梁烟隔着长袜拍了下他小：“别乱动，小王子。”

他没有悬崖，没有金钱，没有承诺，也没经历吊桥，他什么都没有。

他回，梁烟果然还在。

那烟叼在指尖，烟雾弥散开，她微眯着眼，火光一闪后抬起，看见他楞了一下，冲他笑笑，倚着树向外打手，用口型对他说，好好上课。

她站在那，上薄薄的黑夹克吞食阳光，到肩的发一半梳拢起来，挨着发绑着，一半披在脑后，出光洁的额。

林染瘪瘪嘴，梁烟在学校门口路对过把他放下来，书包还给他：“能自己走了？”

和包一块上了梁烟肩上。

他手无意识扒拉了两下，抓住边的栅栏门。

林染一直乖乖趴在她背上，见着学校又不安分，他动了动，梁烟皱眉吓唬他：“再扭把你扔下去了。”

向上偷眼，梁烟直视着前方，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