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病房俱寂无比，才过十点，明央就困得直打瞌睡。

        后来有人不满新zf的控制，另组成军队与政府对抗，实验基地也在那时候被捣毁，明央也知了基地的内幕。

        包子早就没了热气，微微影响到口感。

        继续睡，睡不着，起来吃包子。

        哪怕世界早已失去未来，文明也不该趋于末路。

        ——这是零一毕生都不曾会的东西。

        但是明央不挑，依旧小心翼翼地把那只小包子吃干抹净。

        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个词汇。

        可是明央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第一次在安全的地方睡觉，明央还有点不太习惯。

        难以形容。

        继续睡，睡不着，起来再偷偷吃一只包子。

        病房过于安静，显得窗外的嘈杂声如此清晰，汽笛，鸟鸣，混乱中又有一丝平和。

        零一对准输贴轻轻一撕，出手背青色的针孔，还有一丝微妙的感觉。

        她眼巴巴瞅着柜上那盒小笼包，吞咽口唾沫。

        睡不着，起来偷偷吃一只包子。

        凌晨四点，五只小包子全进了明央一个人的肚子。

        还好。

        沙发上负责看护他们的谭小亚已经睡了过去，旁边也没有多余的病床。明央想也不想就踢开脚上的鞋子爬上病床。

        不惧病毒与辐，不怕子弹与炮火，就是他们最为坚韧的武，同时，这些孩子会失去人类该有的情感与感知。

        吃饱后也困了。

        这种感觉刺刺地扎在肤上，还有额，躯干，四，任凭怎么呼也难以消弭。

        水痕蔓延了一大片。

        他空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床上窸窸窣窣一阵响动，明央吓得手上一颤，背过将包子藏了起来。

        零一只是在翻。

        嫌弃零一占地方，她又把他往旁边挪了挪。

        其实也不难猜测零一为什么会偷跑出去。

        翻来覆去几个钟也没有合眼，肚子倒是又叫了起来。

        那年她八岁，零一12岁。

        天降蒙蒙亮时，她终于有了睡意。

        ——他们要利用亚当和夏娃的基因，打造出一支无坚不摧的人形兵。

        比起末日里食人的怪物，拥有温，却失去情感的人类要更加可怕。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一起穿书了。

力。

        [床]

        他从小就被抽离了情感，也不能感知疼痛，行为全靠植入在脑海中的那块电子芯片。

        脑中钝钝的。

        明央嘴，偷摸摸下床，掀开盖子从里面拿起一个。

        后来明央正式加入到反抗军，再见已是六年后，那时的零一已经彻底改造成了所谓的“人形兵”，并且失去了有关她的全记忆。

        他为旧日主效力；而她是新世界的一员，两方观念不合，每次见面注定以一方落败而告终。

        她颇为心虚地看了眼谭小亚和零一，背着两人将空的包装盒丢在了走廊里的垃圾桶。

        脑海中有很多记忆，上陌生的感知更让人厌烦。

        明央松了口气，贼似的小口小口品尝着那只可爱饱满的小包子。

        她习惯检查了一遍门窗，再次翻上床尝试入睡。

        吃一个的话，大人发现不了吧？

        明央睡去不久，旁的人突然动了下手指，紧接着掀开眼，出一双坠了光的琥珀色双眸。

        零一此时又注意到下浸的一片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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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很混乱，明央和零一就是在那一天失散的。

        如今失去指令芯片，的反常和多出的陌生记忆的确会让他失控。

        他缓缓从床上爬起，兀自盯着手背上的输贴出神。

        基因改造带来的副作用让明央的记忆有所缺失，已经记不清那段日子是什么样的了，只记得被泡在冰冷的罩子里，日复一日，日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