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入了夜，韦贵妃点了内侍端着素食，又劝诫李治休息，才叫他睡了个囫囵觉。

孙茗到的时候，除开萧珍儿以外全都侯着了，连那生了生子的三个人也已至，只是没有

往前推十日都没有李治传回来的家书了。

如韦贵妃等人，几度哭昏过去。就是遂安公主和新兴公主，亦在灵前哭得面无人色。

知他的一番好意，李治摇：“公也日夜劳，你先去休息罢，我想再陪陪父皇。”

太子叫去的侍卫半数都回了府，已经开始着紧了守卫事宜。后来不过两日功夫，里又点了百人侍卫，守着太子府上下。

褚遂良拍了拍他肩膀：“殿下多日未眠，滴水未进，还是先去休憩，这里有我。”

不过一会子功夫，越王李贞、纪王李慎、赵王李福、曹王李明皆已入，脸上由挂泪痕。余者兄弟还在封地或者外放，并不得知这件事，所以没能即刻就到。

褚遂良点，然后又是摇着退下了。

李治直接朝太子妃去，也是有话要说，太子妃闻言，即刻将所有人招集。

还是太子妃绷得住，知底下成日都惶惶不可终日的，叫了人派了事情下来，叫底下别得个空闲。

孙茗隐隐地猜到有大事发生，等太子妃和盘托出的时候，虽然叫人吃惊，但于她来说也是意料之中，只是也不知竟是这个时间……

按照李治的想法，此时为防有变，李恪那里最好暂时别报。等七一过，事情尘埃落定了也不迟。

太子妃在几日前从翠微扶灵至太极的事情是知的，王福来自己也乖觉，往外一打听，就什么事都知了，过了不出一刻，果然就有侍卫入府，将事情一一说了个清楚。

如今随他进出已不是二三十个侍卫了，浩浩地几乎如帝皇出行般。他一人脚迈入，太子府大门口就站了两百着乌金铠甲的御林军。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李治与韦贵妃商量，携着娘子们退去，只留两人轮守着，又去殿门口，令内侍下达，令文武百官先行回府。

打发了人下去，就遣了人将阖府上下就招了来，说了圣人已殡天的事。

文武百官早就集跪在殿门口，声声嘶声力竭的哀嚎，昭示着一代帝王的逝去。满长安都瞬间失了颜色。

等到第二日天黑之前，褚遂良扶灵已至，满哀涕。

原先还没觉得，现在看阖府人心惶惶地，还真是要变天的节奏。

又过了几日，正当晌午，李治才回了太子府一趟。

李治站在最前，看着金丝楠木棺内的李世民面容安详，全然不复从前那般杀伐决断的凌厉。这是最后的面容。

旁边留了个殿，几位公主前来服丧，有韦贵妃为首的一众妃子坐镇。只是，如今也无人起招呼了，整个殿里笼罩着沉痛，娘子们的嘤嘤之声。

听李治的了，遂点了，率众携着众妃子撤离。

他自己是走不脱的，且待在这边，他才能安心理一应事物。

往上数，当年玄武门事变还在老人心里历历在目呢，何况圣人的儿子这样多，成了年开了府在封地上待的，可都有实权又有兵权的，大家谁都不服谁。圣人在的时候尚且能够压制一二，可如今，新皇眼看就要继位，人心浮躁简直是在所难免。

☆、第51章伍拾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