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芽彻底关闭了光脑，把自己脑袋陷在枕里。

        温璐静：【麦芽回家了吗？想看照片。】

        人脸她虽然认不出，但帽子她认识――是前几日都坐在前排听她分析的少年。

        少年挠挠脸，住手指：“我叫蔚照。”

        从地下竞技场出来的时候，他们手上的徽章甚至有溢出。

        他顿了顿，面局促。

        麦穗很好说话：“今天回馈老主顾，不收费。”

        今天比赛上场的几乎都是高质量战将，麦穗本来还有点担心自己能不能预测正确，但这小半个月下来，得到锻炼的不仅仅是参赛者的战斗能力，还有她的判断能力。

        虽然小小一只，却像天降救星。

        两人一起回到座位。

        少年双手交叠着绞了起来，耳尖泛起红，声音低弱：“我……我今天，没钱了。”

他一贯是个简单暴随心所的人，想什么直接就了。从机甲舱出来，觉得麦穗脸着应该很有意思，就干脆上手了。

        群里又多出一条信息。

        麦穗看完台上，又抬起视线环视台下。

        可半晌，少年还是摇了摇。

        ――对于omega来说，呆在尚未分化的小姑娘边比呆在男beta之中安全太多。

        她能看清人的五官，也能读懂人的情绪，却无法辨认识别，所有的面孔在导入大脑之后，都统一为了两只眼睛两只耳，一个鼻子一个嘴。

        十场战斗全押对。

        少年稍稍一惊，抬起。

        麦穗明白过来：“我叫麦穗。”

        麦穗逆着光，后灯给她包上了一层绒绒的白边，不及肩长的整齐短发柔顺乌黑。

        麦芽心里正烦得慌，回了一句：【她不想拍。】

        “下一个选谁？”卓玲问。

        于是她穿过廊走了过去。

        卓玲爽快押下徽章。

        “要坐到我们旁边吗？”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宣告，整个地下赛场都爆发出一阵涌似的喧哗，有人骂骂咧咧，有人欣喜若狂，疯一点的，直接上椅子摇旗呐喊。

        麦穗看了眼自己和卓玲特意给他留的位置，再看看卓玲新换的发型以及自己着的兜帽，怀疑对方也是个脸盲症。

        “嗯？”麦穗不懂，偏过脑袋。

        第6章

        最后麦穗的视线落在了其中一黑帽子上。

        是找她要麦穗的照片。

        这会儿被夹在人群之中，坐立不安。

        就像人类也无法清晰区别出每一只猩猩一样。

        在一起聊天一周了，居然连名字也没交换。

        原来是因为这个。

        “本局，47号参赛者――亚当铁锤，赢！”

        四周充斥着一张张激动的面孔。

        每一块肌肉的调动，每一个动作的收放，甚至是面表情，走路姿势，都能成为她的参考数据。

        之前说好会拍给她们。

        当然还有一分原因――那时大家都于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

        “可以？”对方霎时抬起，像只简单易懂的小狗，笑容惊喜，“谢谢。呃……”

        “叮叮叮”的消息声音开始不停响动，不用看也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卓玲兴冲冲地去兑换握手券。

        “好嘞！”

        麦穗在地下竞技场的视觉酷刑持续了十三天，终于迎来尾声。

        “叮”的一声。

        换平时，李序本不会生出一丁点“脸”相关的想法。

        今天是最后一天下注比赛，这周末握手会就开始了，所以赛场比平日更加热情激烈，一眼过去座无虚席。

        麦穗仔细观察一遍，给出答案：“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