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卢樱的nainai住在某个高层住宅区。对于卢樱而言，其实是陌生的。她只在读大学的时候回来过两次，nainai经常说，机票很贵，她不需要经常回来看望自己。

        “我有人照顾。”nainai说。

        nainai所说的“有人”，指的是姑姑卢女士。

        卢樱不知dao，nainai和邻里常说：我的孙女很有出息，是个大作家呢……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nainai慈祥地笑：

        “哦呦樱樱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nainai啊。”

        从前每个节假日，只要卢樱买了机票，nainai都会问她什么时候到站。每一次，无一例外，nainai都会去车站接她。她不想nainai为她费那么多心，所以这一次没有告诉她。

        “nainai。”卢樱的眼眶shirun了，老人却张开怀抱，她一步上前，倒在nainai的怀里。

        “怎么了？”老人说：

        “谁欺负你了？”

        卢樱摇摇tou。

        “你和nainai说实话。”卢nainai目光严肃：

        “是不是姓林那小子搞的？不然你怎么这次提前这么早就回来？”

        卢樱原本不想把自己的目的说得那么直接，但当她见到nainai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她一瞬都等不起。这些日子内心的焦灼已经把她shenti燃烧殆尽，她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可以让她死心但不能欺瞒她的结果。

        她抹了抹眼睛，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nainai。”她还是开口了：

        “我想看看我爸的照片。”

        老人的shen子僵住了。

        “nainai。”她听着孙女恳求的、柔ruan的语气：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dao他长什么样，让我看看，好吗？”

        “死这么多年了，看他zuo什么。”

        “nainai！”卢樱的声音有些颤抖：

        “难dao这其中，有什么秘密，是吗！您……您瞒着我了，是吗！”

        老人回过tou。

        孙女的眼眶通红，泪水盈盈。她的心很疼：

        “樱樱……”

        卢樱抹了抹眼睛：

        “我只想知dao一个真相！他们gen本不是车祸死的，对吗！”

        卢nainai愣住了。孙女这个态度……她一定知dao了点什么。她原本想要瞒一辈子的。

        总有这么一天……总有这么一天。

        “你怎么知dao的。”

        卢樱的眼泪夺眶而出，她tan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说：

        “我一直以为我爸妈很恩爱，他们生下了我，因为意外离世了，我一直这样以为，原来，都是假的，是吗。”

        卢樱nainai怔住，上前准备把她拉起来。

        这些年，她也没少哭。她哭为什么儿子要那样zuo？为什么破坏了家庭不说，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儿给她们这些老人？卢樱的外公外婆就是这样死的，心力交瘁，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留下这孩子的监护权。

        “樱樱。”

        “我想知dao真相！”卢樱再也不顾自己的形象，没有站起来：

        “我爸爸……”心中的猜测越来越大：

        “他杀了人，对吗？”

        卢nainai的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但是她到底没让眼泪liu出来：

        “你听我说……”

        “你不要搪sai我！”

        卢樱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她走到bi橱旁一个柜子一个柜子打开：

        “我要看照片，我要看照片……”

        卢nainai觉得血压飙升，快支撑不住了。

        她慢慢坐在了客厅沙发，看着孙女一件一件翻找物品。

        她也终于忍不住，泪水从脸颊蜿蜒liu了下来。

        过了大概一刻钟，又或者一个世纪，老人开口了：

        “别找了，樱樱，没有的。”

        卢樱找到了老人保存的相册。她猛地翻开，里面只有她从小到大的照片，个人写真，与同学的合影，与nainai的合影。

        “这里为什么一张照片也没有？”卢樱看着nainai：

        “我妈的照片也没有，他的也没有，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说。”老太太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扶着门框的手骤然收紧。

        “好，我听。”

        她的声音哽咽。

        “你先好好坐着。”

        卢樱点点tou，坐在了沙发上，与nainai相隔。

        老人闭了闭眼，深呼xi了好多次：

        “你不要恨我，nainai这些年没告诉你，是有原因的……”

        卢樱看着她。

        从老人的讲述中，卢樱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