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六点半,凯鲁万号在一片漆黑中抵达了阿尔及尔港口。路易和弗朗索瓦是军官,因此可以早于所有人下船。等待宪兵检查文件的时候,路易随手在港口的票务柜台上买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的是阿尔及尔大清真寺的照片。
“总能找到的,”路易打断了她,“实在不行,选个聪明但没有什么经验的也可以,您看情况决定就好。”
在带他简单看了一圈别墅内
和花园后,塔图夫人十分紧张地对路易说起了一件令她担忧的事。她是阿尔萨斯人,讲话时带着近似德国人一样的口音,路易听得不太习惯,但还是理解了她想表达的意思:这里缺个女仆,她有些忙不过来。
“长官,前面那栋白色建筑就是圣心主教座堂,从很多地方都能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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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
一个上了年纪的法国女人带着一个更加上了年纪的阿拉伯男子等在门口迎接路易。女人介绍说自己是朱丽叶·塔图夫人,是这栋别墅的
家,而那名阿拉伯男子穆罕默德则是厨师,但塔图夫人保证他
的法国菜让总督先生都赞不绝口。
拿回军官证和调令后,他将明信片扔进邮筒,走出门,温热而带着咸味的风立刻冲进他的肺里。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士兵跑了过来。
刚刚抵达阿尔及尔,一切顺利。代我向安妮问好。
“你的小兵来了。”弗朗索瓦说。
他在背面快速写下几行字:
“长官,这里是卡斯巴的入口之一,卡斯巴就是麦地那,是阿拉伯人的老城。这地方远看还行,走进去后味
很糟糕,而且简直是个迷
。”
“长官,这里是伊斯利大街,是法国人逛的地方,百货商场、电影院、时装屋、咖啡馆,什么都有。噢,美国人也很多,因为美国运通的办事
就在这里。”
“这些阿拉伯女人,她们总是在说谎!”弗朗索瓦说。
路易被安排到的住所位于市中心南侧的高地,这一带几乎完全被军官宅邸所占据,本来已经非常饱和了,好在有位上校刚被调往摩洛哥,因此空出了一栋摩尔风格的别墅,镶嵌着
赛克的高墙上开满了鲜花。
路易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说:“亨利,帮我个忙,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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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弗朗索瓦
别后,路易坐上了军队为他
的黑色雪铁龙。车子开动,驶入宽阔的海滨大
,他在第一缕晨曦中看见整个阿尔及尔的白色建筑顺着山势向上展开,如同一座倾斜的古希腊剧场。亨利开始主动地为他介绍两侧途径的地点,像个热情而可靠的向导。
“她回乡下结婚了,先生,阿拉伯女人结婚后就呆在家里了,不然她们觉得丢脸。我还在想办法找到合适的人,但您知
的,这实在不太容易,得找个勤快、爱干净、
过女仆、会说
利的法语……”
方向盘后,亨利的
明显变得更直了。“为您效劳,长官。”他严肃地回答。
塔图夫人一脸忧愁地走开了。
“……”亨利看了眼后视镜,“好的,长官。”
那个
影停在他们面前,
了个十分标准的军礼。
他想自己总不是来阿尔及利亚
心这些家长里短的。
的
腔开始剧烈地起伏,
咙里紧接着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声。路易也跟着笑起来,但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个笑话好笑,而是因为觉得弗朗索瓦居然能够准确地引用穆斯林的经典好笑。
“原先的女仆呢?”路易问她。
“保持嘴巴闭上,直到我们抵达目的地,谢谢。”
轿车爬上一个弯曲的坡,经过一个
蹄形的拱门,里
是乍看过去望不到
的狭窄石阶,一闪而过。
母亲:
“德·奧特克洛克上尉——长官,我是二等兵亨利·雷诺阿,是您的勤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