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停下,开口
:“这里没有什么殿下,只有秦姜。方才是我想入神了,一时失手,还望表哥和表妹不要介怀。”
姒意阑惊魂未定,捂着心口还没缓过气,姒晏清却神色如常,反手一掷,将那玉佩稳稳飞回殷曌手中。“祖母请殿下过去用早膳。”
母皇这话,是保西南王府?还是保那姓“姒”的血统?
那又会是谁?
殷符将信往桌上一撂,便去厨房找姜媪去了。
而西南王府,不过是那幕后黑手用来挡刀的一块盾牌……这西南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那句“万凰之王”,早已随着风,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殷曌的耳朵里。
路过二人时,她脚步微顿,侧
让开半步:“劳驾二位,借过呀。”
满殿的肃杀,一并吞没在
齿间。
那枚墨翠玉佩化作一
乌光,挟着破空之声,直直朝来人的命门
去!
“什么事?”她懒散开口,仿佛刚才那个掷人于死地的不是她。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闯了祸,爹娘在后面帮你收拾。
难
……这“谋逆”的,当真另有其人?
这大殷境内,除了这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西南王,谁又有这通天的手段,敢在太岁
上动土?谁又有这泼天的胆量,布下这横跨十八年的死局?
还是漠北趁火打劫?
“嗖!”地一声
可惜,晚了。
另:你爹让你别和祖父下棋。
不知不觉间,殷曌又开始转动手里那枚玉佩。
叮嘱她“不可相残”?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她便拂袖而去,只留一抹洒脱的背影。
若说这王府里藏着谋逆,那母皇只需一
密旨,何须她在此
如履薄冰?可若不是西南王府……还能有谁?
“什么意思?”
既然那晚的死士,并非祖父的暗卫。
“啊!”姒意阑惊呼未落,
侧的姒晏清已然出手。
殷曌独自坐在紫檀木桌边,玉佩在她指间转得飞快。
她想起那夜大牢里的刺杀。
亦或是……这西南王府本
,就是个巨大的诱饵?
房门大敞,屋内殷曌正沉浸在杀机四伏的思绪里,满眼皆是翻涌的寒意,直到那陌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
“行了。”姒晏清打断她,目光却还锁在那
远去的背影上,“以后再不能提这些话。”
殷曌接过玉佩,方才那
骇人的杀气已
然无存。她点了点
,起
将玉佩郑重地挂在腰间,朝门外走去。
殷曌把玩玉佩的手指猛地一顿,玉佩“嗒”的一声扣在掌心。
———
母 姜姒”
是南疆借刀杀人?
“只要他姓姒,便是血亲。”
漠北的狼草毒,南疆的金线蛇胆。
殷曌这才从杀伐的幻境中惊醒,看清来人,眼底的戾气瞬间收敛,恢复成一贯的玩世不恭。
他
形未动,只屈指一弹,那枚势大力沉的玉佩便稳稳落在他掌心,纹丝未动。
无论那座王府里住着的是谁,只要他姓‘姒’,便是你的血亲。血亲相残,是大殷最忌讳的诅咒。
“哦。”姒意阑撇撇嘴,应了一声。
虽说仅凭毒物不能直接定罪,但巧合得让人心底发寒——北狄的公主当年确实死在大殷境内,可南疆……那个敢对大殷储君下死手的南疆势力,究竟是谁?
正好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曌儿亲启:
姒意阑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扯了扯姒晏清的袖子,小声
:“大哥,她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还没原谅我?还有……那枚玉佩,不是祖父当年送给祖母的吗?听说当年你打了第一场胜仗,祖父才破例答应祖母,送了你那块‘万凰之王’的玉佩……”
西南有异动,自己多加小心。
这两样东西,一样来自北境死敌,一样来自南方蛮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