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符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

        “这样一个人物，若是视大殷律法如无物，将皇权践踏于脚下，那便是这锦绣江山……最大的心腹大患。”

        “十二岁入朝参政，厘清积年旧案，斩贪官七十二人于市；十五岁巡抚江南，疏河、平粮价，救黎民于倒悬；十八岁……”

        “这样一个人物，既受了我的跪拜，应知进退、懂权衡，断不会再拿此事借题发挥，发难于西南王府。”

        “曌儿，你只需要记住，有你在，他就绝不会反。”

        殷曌顿了顿，声音里掺入毫不掩饰的钦佩，那是只有站在巅峰的人才懂的寂寞：

        只要大殷皇室不把他到灭族的份上，只要他还能在西南个自在藩王，他何必去赌那个九死一生的皇帝梦？他今天既然选择了忍辱负重向你下跪低，便是给你，给皇家行的臣礼”

        殷曌最后一句，那清脆的声音里，仿佛能听到战鼓在擂动：

        姒晏清指尖抚过那尚未消退的红，眼底却是一片明：

        简简单单五个字，斩钉截铁。

        “挥师南下，破南掌十万联军，踏平其都城万象，自此西南边陲，小儿闻其名而不敢夜啼。”

        殷曌听完，点了点，不再多言，转推门而出。

        话音落下，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正因为姒晏清是个人物，深知这朝堂之上，文臣集团、世家门阀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

        “十二岁单骑平定蛮族内乱，血染征袍……”

        姒晏清睁开眼，眸中光乍现，字字铿锵：

        也是这时，姜媪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推门而入：“夫君，这么晚了，该歇息了，莫要累坏了子。”

        殷符抬眸：“对你，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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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曌闻言起，正告辞，脚步却在门槛前顿住。她想起了白日林中那条金灿灿的小蛇，回看向祖父：“祖父，你的人，会对猎物用毒吗？”

        殷曌冷哼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九岁代天子祭祖，仪态威严，震慑满朝朱紫……”

        ———

        两句话，于不同的空间，在同一时刻，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十八岁整顿京畿，弹劾皇亲国戚，杖毙、放者众，满朝文武侧目，人称‘铁面太女’。”

        殷曌语速加快，那是她对强者本能的共鸣：

        夜色如墨，两地同天。

        “十五岁创立猛虎营，奇袭骠国象阵，一战成名，至今那迦山麓仍传唱‘姒阎罗’之名；十八岁……”

        姒晏清隔空接过了她未尽的言语：

        他若造反，就是全天下的公敌。但他若‘不反’，不是谁坐在龙椅上，都得求着他镇守边关，开疆拓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