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我刚才给湛锦推荐过去了，剧本发你，你带他去试镜。】

        他上有土气，有青涩，有不敢直视她的胆怯，也有一双澄净的眼睛。

        “听说你最近平台那S  电影正在选角？”

        兰采薇靠在座椅里，轻轻咬碎了嘴里的糖，甜味在尖散开，却莫名有些发涩。

        兰采薇闭上眼，脑海里却又浮现出湛锦刚才看向她的眼睛。

        兰采薇抬看向他，皱起眉，好像是不习惯这个称呼，可是一周前是她在床上让他这样叫的。

        兰采薇垂眼，语气仍旧轻松：“湛锦，你知吧？我这边认识的一个青年演员。”

        兰采薇看着他，“哦”了一声，好，犹豫了半晌，那时候他也这样，总爱在一些小地方咬文嚼字，明明害羞得耳朵都红了，还要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说法。

        兰采薇笑了一下学他叫老师：“哦，那就请湛锦老师好好演戏。”

        “停。”兰采薇终于开口，主动打断。

        “兰老师，我现在叫湛锦。”他冷不丁的说。

        兰采薇简单几句敲定了专门开给湛锦的试镜，挂断后，将剧本电子版发给了湛锦经纪人。

        正因如此，她才不能问，有些答案一旦说出口，就再也不能装作不知。

        湛锦结动了动，“是湛锦演的小禾。”

        副导演问：“那男主……”

        他不该在最值钱的时候，为了一前途未卜的文艺片，把自己推到那么危险的位置上，更不该为了她。

        兰采薇偏看了他一眼，点点，“小禾演小禾，真好。”突如其来的话有些莫名其妙的，只有这两个人听得懂。

        车门合上后，外面的喧闹声被隔绝得很远，她坐在座位里，沉默了很久，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暗下去又亮起来，最后，她翻出通讯录，给一个熟识的商业片导演打了电话。

        风从亭子外进来，带着一点草叶被晒干后的气味。

        “什么啊，哪里和程晟像了，听说你们男主还一直在选角，我感觉他就不错。”

候的湛锦禾还没有现在这样漂亮。

        她当然想问他，为什么来，可她又隐约知答案。

        湛锦像是才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转看向她。他眼睛还红着，刚才的伤情没有完全散掉，连看她的时候，都带着一点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脆弱。

        量明星拍文艺片，拍好了叫转型，拍不好就是自降价。周期长，片酬低，商业回报不稳定，粉丝不理解，资方也未必买账。

        说完，她匆匆离开。

        她听着电话那的反应，笑意淡了些。

        ……

        兰采薇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

        湛锦现在正红。

        对方寒暄几句，她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和场务说“收拾收拾，今天先散了。”

        她看着湛锦的眼睛，忽然想问很多东西，想问他这些年为什么没有回去，想问他当年说好的学成回乡，为什么变成了今天这样，想问他进这个圈子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也想问，他这次来试镜，到底是因为《茶山》，还是因为她。

        他问她，是不是有想问的东西。

        说完摇着准备要走，却被男人拦住，“采薇，你是有想问我的东西吗？”

        兰采薇脚步没停，“我再纠结纠结。”

        采薇：【李姐，听说你一直在接张导的新电影。】

        兰采薇靠在片场后门外的亭子下，嘴里着一棒棒糖，正出神时，湛锦走了过来，他已经换下了戏服，只是眼尾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红。

        -

        他从群山里走出来，被名利场打磨、包装、围观，成为无数人镜里的。可走到今天，他心里最深的地方，好像仍旧停在那扇没有被推开的旧门前。

        可眼前的湛锦已经不只是小禾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扔到一旁，抬手了眉心。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副导演低看了一眼剧本，又看向兰采薇，小心翼翼地说：“兰导，这句加得其实好。”兰采薇没有接话，她把剧本合上，站起，扫了男人一眼，轻轻吐：“油嘴。”

        “谢谢兰老师。”

        她模糊的感受到了他想来拍这个片子的动机，她从任何方面来说，尽很诧异他入圈，但是还是希望他可以在这个圈子里面走的越来越远。

        兰采薇和他对视片刻，没有立刻评价，她只是问：“最后那句来自小禾，还是来自湛锦？”

        兰采薇明白湛锦无论是从出生，还是从刚刚的表现来说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据她所知，量明星来拍文艺片会折价。

        -

        电话接通后，她先笑了一声，“张导啊，好久不见。”

        “我们不是一直差一个合作机会吗？如果顺利的话，我到时候去探班，可以给你客串一场。”

        ……

        她点又摇“不重要了。”停顿了一刹那，“你有你的选择。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