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的缩再次袭来，叶绯的子在锦被下弓起。她在极致的痛楚中艰难地睁开眼，反手回握住沈清然冰冷僵的手指，声音虚弱得仿佛被风一就会散，却透着死咬牙关的镇定：

        “别慌……”

        沈清然和林墨同时低看向她。这两个在京城风浪里摸爬打、不知算计了多少人心的男人，此刻竟然都急出了满的大汗，汗水顺着林墨的下颌直接滴在青砖上。

        “也……差不多到日子了……”叶绯腔剧烈起伏，每说半句话，就要停下来大口气，咽下那足以让人昏厥的痛楚，“生下来也好……”

        她死死盯着沈清然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指尖狠狠掐进他的掌心，一字一顿地着他听进去：“别让衍儿知，让他放心……”

        不能让萧衍在考场上乱了阵脚，那是侯府文脉的希望，也是破局的利刃。外院的疯狗来得太蹊跷，侯府现在内忧外患，必须有人出去镇场子。

        沈清然的结剧烈地动了一下，眼眶通红。他看着她被冷汗浸透的鬓角，知这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侯府主母。他闭了闭眼，生生将眼底的水汽和恐慌压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

        随后，沈清然一寸一寸、万般不舍地松开了叶绯的手。当指尖抽离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脆弱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戾气与杀机。他霍然转，大步跨出产房的门槛，去替她料理外那团要命的乱局。

        他刚掀开门帘，林墨便转过，撕心裂肺地吼：

        “把慕长风给我叫回来！！”

        产房里的血腥味和重的药气混杂在一起，变得黏稠而令人窒息。

        叶绯的感官正在一点点剥离。耳朵里像是有狂风在呼啸，血撞击着鼓，将外界那些兵荒乱的脚步声、铜盆磕碰声都隔绝得极远。

        她死死咬着在嘴里的木，冷汗将几缕发死死黏在惨白的脸颊上。每一次下腹收缩，都像是有一把钝生生的锯子在狠狠磋磨着她的骨。

        她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杂音，只在漫长得仿佛没有尽的痛楚中，机械地、一下下地深呼。脑海里回放着之前慕长风在阁内室用玉势扩张时教过的吐纳，还有稳婆们千叮咛万嘱咐的法子。

        一口气憋在腔，顺着那沉沉下坠的力，一点点往下压。

        “少夫人，别急，喝点参汤。慕大夫找到了，正赶回来。”稳婆沾满温热水汽的手端着一个青瓷碗，凑到她边。郁苦涩的参汤顺着下，勉强吊住了她快要涣散的气。稳婆用热帕子去她额不断渗出的冷汗，声音里透着焦急的安抚，“您再使点力气，一阵一阵的。”

        叶绯咽下咙里泛起的血腥气，将手指深深抠进下的锦被里，抛开了一切杂念，只专注地顺着那疼痛去用力。

        痛。极致的撕裂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