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结结巴巴，失去了往日的圆，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他抓过案上的朱砂笔，因为手抖，笔尖在地图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红点。他深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大致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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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长风的结艰难地上下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颤抖地指向那条蓝色的虚线，嘴哆嗦着，几乎是把字词从牙里挤出来：

        萧衍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拳狠狠砸在旁的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指骨关节瞬间血肉模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沈清然则闭上了眼，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衣袖，脸色比慕长风还要难看几分。

        “按照地势，应该会在这里的地下汇合，再到极西之。”

        “如果有人用小舟运送物资……”叶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她只觉得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盯着那张兵舆图，像是看到了什么能吞噬灵魂的怪物，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那双总是带着促狭和风情的异色眸子，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惊骇。

        就在这凝重到几乎要爆炸的气氛中，阁的帘子再次被挑开。

        叶绯看着他的脸色，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怎么回事？”

        跟在他后的，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影。那人形高大，穿着一沾染了沙尘的玄色劲装，肩宽背直，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只是在看到叶绯的那一刻，那份锐利瞬间化为绕指柔。

        “这是…一条暗河，水当然是不能喝的，而且我们因为不能喝，觉得是被诅咒过，一般不会有人愿意靠近…但是它的确四通八达能去很多地方…”

        他瘦了，也黑了，轮廓比半年前更加坚毅，但那双看着叶绯的眼睛，却依然清澈如初，盛满了毫无保留的、小兽般的孺慕与狂喜。萧振怕她担心，竟然派了他专程从千里之外的漠北战场，回来看她。

        是墨影。

着那条线，嘴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林墨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显然还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温和而克制的喜悦，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少夫人，您看看谁来了？”

        这半年来的围城，这日日夜夜的担忧，这满朝文武的焦灼，竟然都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他们在这里自以为固若金汤，滴水不漏，却不知人家早已在他们眼子底下，暗度陈仓了半年之久。

        阁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死寂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长风惨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