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鄙薄。

        “有意思，你是来勾引我的？”哈立德俯凑近她，灼热的呼落在面纱上，将那层薄薄丝绢得微微贴向她的面颊，勾出下颌柔美畅的轮廓。

        他语带嘲讽：“怎么，不要你的波斯小郎君了？”

        玉娘摇，可下巴被他在指间，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指腹下轻轻蹭过。

        “哦。”他慢条斯理地应了一声，“那便是有人派你来的？”

        他指尖力未松，脸却依旧暧昧地停在她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轻纱，呼交缠，连彼此肌肤上细微的温度，都仿佛能透过纱雾传来。

        “说清楚，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忽然放轻，像诱哄，也像威胁，“告诉我，我便放你走。”

        玉娘被他得生疼，眼里的意更重了些。

        “没有人……”她声音微颤，几乎要哭出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哈立德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许久没有说话，像是在评估她话中的虚实。

        半晌，他轻嗤一声：“所以是你的情郎满足不了你，你便找上了我？”

        说话间，他的手指沿着她面纱下的脸颊慢慢摩挲过去，动作不重，却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审视。那指腹隔着薄纱掠过她的侧、下颌，又一点点向耳后系结的位置。

        玉娘呼一滞，立刻偏想躲。

        哈立德却不许她避开。

        “躲什么？”他低声，边仍带着嘲弄的笑意，“既然敢穿成这样进我的地方，总该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

        下一瞬，他的指尖已经探到她耳后，勾住那枚细细的系结。

        玉娘心口一紧：“别——”

        可她双腕仍被他一手锁在，也被死死压在门板上，避无可避。哈立德只稍稍用力，那层轻纱便从她脸上落下来，垂在他指间。

        屋中灯火微晃，哈立德的动作却忽然顿住。

        面纱之下，是一张出乎意料的脸。

        他原以为这双眉眼已足够出挑，却不想真正看清全貌时，竟比他想的还要更盛几分。她肤色莹白，像细瓷在灯下被轻轻照透，鼻梁秀，色嫣然，因方才惊慌而微微抿着，反倒愈发显出一点楚楚的态。眼尾那点意尚未落下，悬在长睫之间，柔艳得几乎不可视。像一枝误落风尘的牡丹，即使沾了尘，却仍叫人一眼看出不应属于这里。

        哈立德盯着她，竟有片刻失神。

        玉娘被他看得心中发慌，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移开视线，小声说：“我真的不是……”